读不读《红楼梦》与文化断裂无关

“最近网络上盛传死活读不下的书排行榜,《红楼梦》在第一位。尽管这是个噱头,但也反映了当前形势下,用浏览代替阅读,用传播代替服务,用碎片代替经典的现象,造成我们的文化有断裂的危险。”7月1日,作家王蒙表达了由“死活读不下去排行榜”产生的担忧。(7月2日新京报)

最初看到“死活读不下去的书排行榜”时,我还以为是个玩笑,甚至有些赞同这份榜单,因为很多人确实没有精力去读《红楼梦》,以及类似《红楼梦》这样的大部头经典。但是看到王蒙先生的担忧,我反而有些惊讶:难道不读《红楼梦》,文化就不能传承了吗?文明就濒于消亡了吗?我想说,王蒙先生,您是担忧过度了。

“死活读不下去排行榜”在我看来,与其说这是一份文化榜单,不如说这是一个借文学反讽社会压力的寓言。这些经典著作,即便是有深度阅读习惯的人,大概也必得先下一个决心,再创造出适于读书的环境才能读得下去的。在当前高度的生活压力下,大多数上班族每天忙得连轴转,下班后经常已经累到动弹不得,谁能够有充裕的时间、精力和脑力,手握一卷《红楼梦》细细品读呢?

我想说一句很直白的话,王蒙先生,您大概已经没有房贷的压力、也不用在单位加班、子女考学就业的烦忧也已度过,是不能理会我们普通人的苦恼的。谁能来责备一个每天为了钱、面包与避雨的屋檐操心的普通人,没有打开《红楼梦》,而又为文化的断裂造成了一小条裂缝呢?心不能静,文学很难在心中留存。徐迟先生在《瓦尔登湖》的译本序中写到,“你也许最好是先把你的心静下来,然后你再打开这本书,否则你也许会读不下去”。

当然,我也理解王蒙先生做为文化人对文化传承的担忧。他曾写过:“先秦是诸子百家,然后是楚辞、汉赋、唐诗、宋词、元曲、明清小说。到我们这一段,我们将给后世人留下的是什么?有一位领导说,‘到现在为止,一个是小品,一个是手机段子’。”当前文化的浓缩化、碎片化、浮躁化、调侃化引起了他的担忧。不过,每个时代的文学与文化都自有其特点,这是传媒与科技的变化导致的内容变化,是一种自然现象,并非人为的结果。几千或几百年前流行的诗词歌赋、小说,也曾经为主流不耻,但它们在后人那里都变成了主流。

文化的形成绝非一朝一夕,同样也不会断裂在一个十年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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