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时节，湘云偶填柳絮词，众人再度结社。柳絮轻、散、无根，很容易写成飘零。黛玉的词写出了随水沾泥的哀感，宝钗却从同一物象转向“好风凭借力，送我上青云”。
这句常被当成宝钗有野心的证据，也有人把它读成纯粹积极。放回词社，它更像宝钗一贯的能力：她不否认身处风中，却总想在既有条件里找到一个可以向上的方向。
“嫁与东风春不管，凭尔去，忍淹留！”
写作现场
诗出现以前，刚刚发生了什么
桃花社重新聚会，湘云偶填《如梦令》，众人遂以柳絮为题各展词调。黛玉写漂泊，宝钗则以“好风凭借力”转出昂扬姿态。
诗句细读
这些意象怎样写出人物处境
同一柳絮可以被看作无根漂泊，也可以借风而上。差异不只是乐观与悲观，而是人物对秩序、机会和自我控制能力的不同经验。
柳絮最终仍由风决定方向，使“主动”与“被动”同时存在，特别适合对照黛玉、宝钗、探春等人的命运。
同题唱和的好处，是差异无须争论。黛玉看见无根，宝钗看见借力；两种感受都来自她们真实的处境，也都没有替谁保证结局。